为女孩撑起一片蓝天

 2009年04月19日 03:32 

几天前,笔者随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织的“全国关爱女孩行动万里行”活动,来到河南、安徽、江西、湖南、广西、贵州等六省(区)进行采访,真实感受到各地为解决出生人口性别比失衡问题,在关爱女孩方面所作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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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种程度上,出生人口性别比失衡要比多生几个孩子的社会危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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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我国开展了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其结果显示,中国出生人口性别比为116.86。到了2005年,出生人口性别比则达到了1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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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生人口性别比是指平均每出生100名活产女婴所对应的活产男婴数,正常值应该在103~107之间。从数据显示来看,中国出生人口性别比已经严重偏离正常值,并持续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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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生人口性别比持续走高不是单纯的社会问题,很多直接、间接的原因影响着人们对婴儿出生性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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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国经历了几千年的封建文化,“多子多福”、“传宗接代”的观念在很多人的思想中还根深蒂固。传统思想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这个“后”并不包括女孩。这种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成为我国出生人口性别比不断攀升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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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在中国的广大农村地区,传统的农耕经济仍是主要的创收途径。农民的生产、生活方式决定了他们对劳动力的需求,男性在体力劳动方面相对于女性有一定的优势,这就在客观上刺激了人们的“生男偏好”。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也显示,我国城市出生人口性别比为112.8,镇为116.5,乡村为118.1,农村的出生人口性别比明显高于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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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社会保障体系尚未健全,“养儿防老”观念影响着几代父母。很多地方至今流传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说法,老人的赡养问题,成为独生子女家庭,乃至二女家庭一个与传统赡养习惯相互冲突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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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在现实生活中,真正意义的男女平等仍未实现。女性在社会生活、家庭生活中被当作男性的从属,同等条件下她们失去很多学习和工作的机会。女性社会地位的相对低下,刺激着人们的生男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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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导致中国男女性别比严重失衡的直接原因是科学技术的滥用。B超技术运用的成熟,为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人工终止妊娠提供了方便。以贵州为例,2000年,该省出生人口性别比为108.87,略高于正常值。但到2003年,却猛增至135.42,严重超出全国平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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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南省人口计生委主任李万彬在接受笔者采访时一针见血地指出:“在某种程度上,出生人口性别比失衡要比多生几个孩子的社会危害更大。”这是因为,出生人口性别比失衡,不仅会造成未来一段时间内社会上产生的“婚姻挤压”,还会对社会稳定与人口传承造成极大的危害。因此,对于这种现象的治理与改善成为当前我国人口计生工作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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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爱女孩不仅是为了平衡出生人口性别比,更重要的是为了积极倡导男女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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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错误地认为,关爱女孩、控制出生人口性别比是为了避免未来中国男性成为‘光棍’,这种以男性为中心分析问题的指导思想本身就带有歧视色彩,是错误的。关爱女孩不仅是为了平衡出生人口性别比,维护社会稳定,更重要的是为了提高女性地位,积极倡导男女平等。”国家人口计生委宣教司新闻处莫丽霞处长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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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全国关爱女孩行动试点工作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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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国务院办公厅59号文件下发以后,全国关爱女孩行动进入了一个全面推广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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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地各级政府在这场“全国一盘棋”的行动中,针对本地的实际情况,采取许多不同的措施,取得初步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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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衡出生人口性别比,打击非法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人工终止妊娠的违法犯罪行为是整治的重中之重。国家出台了《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关于禁止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人工终止妊娠的规定》等法律法规条款,对B超等检查和引产手术进行行之有效的管理,对于违法者从严给予党纪政纪处分,并追究法律责任,对触犯刑律者,追究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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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6月,河南省人大审议了《河南省禁止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人工终止妊娠条例(草案)》,以立法形式禁止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的人工终止妊娠,遏制出生人口性别比升高的势头。湖南省从去年开始,全面开展专项整治“两非”行动,对进行“两非”的医护人员,终身吊销行医执照。贵州省成立了打击“两非”办公室,将维护女孩生存权、发展权纳入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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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从根本上提高女性地位,解决女孩家庭经济的实际问题,各地政府都建立起长效的利益导向机制,帮助积极响应计划生育政策但经济困难的独女户、二女户脱贫致富,由传统的“多生多罚”向现在“少生快富”的政策引导性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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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善女性就业环境,提高女性的经济收入,减少女性在经济上对男性的依赖,是解决女性社会地位与家庭地位的根本途径。在湖南醴陵一家知名陶瓷厂,5500名员工中女性就占了80%,基层班长90%是女性,中高层管理者也有35%以上的女性。这家企业严格执行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对纯女户优先招聘,对积极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公司特困户进行爱心救济。女孩是未来的母亲,女孩自身的文化素养决定了她未来的家庭。为了向女孩提供更多的受教育机会,除“希望工程”和“春蕾计划”资助女童入学之外,各地政府出台多项鼓励政策奖励,重点解决女孩完成义务教育和高中教育问题,缩小现存男女孩受教育的差距。例如,江西省九江市采取“政府拨一点、部门拿一点、社会赞助一点、个人捐赠一点”的办法建立了专门的“关爱女孩基金”;贵州省针对女孩升学考试都有加分照顾,高考可以加10分,目前已有940名农村独生子女户、二女户的女孩考生享受到了这项优惠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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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加强社会保障体制的建设,建立“少有所学、中有所成、老有所养、病有所医、贫有所济”的终身关爱体系,对女孩一生的成长才有现实意义。解决有女无儿户的养老问题是转变中国几千年“养儿防老”陈旧观念的治本之策。很多地区对女孩家庭有资金的直接扶持,家长六十岁以后,每人每月可以得到政府600元的奖励扶助金,直至终老。河南省建立了“阳光之家”和“中心温暖小区”,将计生纯女户家庭的老人和五保户、孤寡老人一样,列入免费供养范围,让这些老人在集体温暖中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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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衡出生人口性别比必须成为全国上下齐抓共管的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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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几年的政策干预与宣传教育,目前中国出生人口性别比的综合治理已初见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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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们也要清醒地看到,目前中国出生人口性别比依旧很高,我们需要做的工作还很多,任务还很艰巨。在一些地区,B超鉴定胎儿性别的情况时有发生。查处“两非”难,在于发现线索难、取证立案难、确定案件性质难、追究其刑事责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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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很多年基层计生工作的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口计生委主任饶萍香说:“在查处的过程当中,我们只能通过吊销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吊销个人职业医师证、开除公职、资金处罚等追究违法违规者的民事责任,却不能上升到刑事责任,这对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的威慑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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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因为没有一个具有威慑力的法律保障打击“两非”,这样就给基层工作带来很多不便。在整治出生人口性别比失衡十分有效的韩国,就已经把打击“两非”正式列入法律程序中。国家人口计生委副主任赵白鸽说:“韩国在1990年的时候跟我们国家水平基本上是一样的,近年来出生人口性别比缓慢地降下来,他们的很多成功经验,值得中国参考和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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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按照中国现行的户籍制度对出生人口性别比趋势进行的分析后得出,目前,农业人口高于非农业人口,流动人口高于常住人口,农村流出人口中的“超生游击队”都是抱着生男愿望、逃避政府政策处罚而外出务工的。这就对出生人口的监管带来极大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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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纯依靠国家政策的推动和几个试点市县地方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平衡出生人口性别比必须成为全国上下齐抓共管的一件大事。只有形成真正的‘全国一盘棋’,将打击‘两非’做到实处,使‘关爱女孩’不至成为一句空话。”中纪委驻国家人口计生委纪检组组长勾清明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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